青苍翠茏

不是老实人



封面代表我的心

【all金主瑞金嘉金】【ABO】本能法则(贰)


一个专注狗血和修罗场的污中长篇。all金。含私设。
he限定,结局包含单cp线和all金线,有病。

第零篇

第一篇


金的首次发/情期,最终以十四支打空的抑制剂针管为结局。

格瑞没有多说什么,他只是等待那种让alpha发疯的信息素香气和自己的生理反应消失后,默不作声地把盖在金身上,被汗水湿透了的被子换成了干爽舒适的毛毯。
因为初/次激烈的发/情期,消耗了太多体力的金已经昏沉睡去。格瑞轻轻地把毛毯的边角掖到金的肩膀边,然后强行把自己的视线从金的脖颈上挪开。

……拿在手里的被子也充满了金的气味。

格瑞狠命一咬下唇,尝到血液的铁锈味后,他勉强压下了从喉咙里泛起的发痒似的干渴。
他从没像现在这样痛恨alpha极端发达的感知力。

格瑞再一次狼狈地逃跑了。



此后,格瑞有意无意地疏远了金。除了日常的招呼和少得可怜的对话,格瑞基本不主动和金说话,更不用说他那棺材一样绷紧的表情了——但是,在金分化成omega之前,他对金差不多就是这样,所以他单方面的疏远并没有任何实际用处。

反而产生了反效果。

格瑞疏远金是为了金的安全。他真的不敢保证,在自己对金抱有其他心思的情况下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。一个未被标记的omega和一个alpha同处一室,而且这个omega还对alpha信任有加……
简直是犯罪的前提条件。

可是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。
他甚至变得比以往更加跳脱。格瑞不止一次在水晶之森里逮到悄悄离家前来找他的金,而金私自出门的理由可笑而无知:“我觉醒了第二性别,算成年了吧?为什么不能一个人出来?”

格瑞头一回听见金这么说,怒极反笑:“你觉得你成年了?”

不服输的omega撇嘴:“为什么不是?”

格瑞抬手,冷道:“你别忘了你是个omega。”
金还想反驳:“omega又怎么样?只要不是发/情期……嘶!”
这一瞬间,金突然觉得浑身的关节一阵无力,他的神经和肌肉如同被融化成了瘫软的液体,不再听从他的指挥。金跪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地吸气,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而这只是第一步。

有某种清苦的气息自格瑞身上喷/薄而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并袭击了金。这种无形的武器对未被标记的omega来说是最致命的刀剑,一击就能粉碎omega的意志。

——Alpha的信息素。在这里则是格瑞的信息素。

信息素的释放者仍站着,抬起的手慢慢放下,同时格瑞开口:“金,你根本没想过omega意味着什么。”
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并且郑重,尽管跪坐在地的金根本没有余力去分辨格瑞的声音:“omega背负这着颗星球……这个宇宙的恶意。他们的位置大多数情况下是生育机器。”
“omega的信息素会让所有闻到它的alpha从人变成野兽,满脑子只剩毫无理智的兽/性和本能的欲/望——别以为我例外。”
可能格瑞比其他人更危险。

格瑞说到这里,看了一眼金。被自己信息素包围的金已经眼神涣散。空气里除了清苦的alpha信息素气味,另一种香甜的味道开始发散。
……这大概就是第二步。

他的声音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抖动:“alpha的信息素对没被标记的omega而言,则是最强效的,催发/情/欲的药物。”
“最可悲的地方在于,omega无法拒绝。”

金发的少年闷哼着蜷紧身体,失焦的双眼向格瑞的方向看去。他现在非常难受,望着格瑞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,根本听不清格瑞在说什么。

清苦的酒味温和而无孔不/入地造访了金全身的每一寸皮肤,接着以信息素独有的方式蛮横地打开金作为omega的一面。
陌生的燥热从身体最深处泛起,不可抗拒地爬满身体的内外两个部分。金从不知道,自己可以出这么多汗。

“也就是说,如果你以后再像今天这样乱走的话,一旦被某个管不住下半身的alpha发现,那你的人生就毁了。”格瑞伸手撑住额头,在脑子里把那个假想的alpha大卸八块。
“你会在他的信息素催促下发/情,被毫不留情地侵/犯,标记,然后再也离不开那个alpha……
“你会被欲/望击败。

“你再也无法作为‘金’存在。”

金的眼皮慢慢地耷拉下去,他连跪都跪不住了。

格瑞一步一步走到金瘫软的身体旁边,手里是两支抑制剂。

“所以,你现在明白了?”格瑞把两支抑制剂中属于金的那一支捏在手指间,“你算见识过alpha信息素的力量了。”

金觉得很渴,渴极了。他听见了格瑞在说话,可是被本能烧得混沌一片的意识没办法清晰地感知格瑞在说什么。
他勉力撑开眼皮,只能看见格瑞张张合合的嘴唇。
此刻,他感官里最清晰的,是那阵清苦的酒味。
——酒味。
好渴……

金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力气,一个发狠坐起了半身,而格瑞正好也低下了身子,于是金差一点就要啃上格瑞的嘴唇。

是差一点。

格瑞一手捂住了金的嘴,任由金合不拢的嘴里分泌出唾液打湿他的手心;另一只手把抑制剂的针头准确地扎进了金的皮肤。
“记住我的话,金。”格瑞的手指滚烫,连带着抑制剂的针筒也温热起来,“我不想你有事。”
足够了。单纯的教训足够了。再等下去,就会越过那条微妙的界。
抑制剂被如数推进金的体/内。
金睁大眼睛。抑制剂太冰凉了,激得他打了个颤,格瑞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。

做完这些,格瑞将另一支抑制剂打进了自己的胳膊。
他早在给金注/射抑制剂的时候就收起了信息素,现在空气里闻不到富有侵略性的清苦酒气,只有金身上分泌出的甜味笼罩着这一片空间。

格瑞退了一步。

甜的。是春天的花苞,秋日里第一口水梨。
水果糖。
还有点不冲的苦味,巧妙地冲淡了一般甜过头会产生的腻。
简而言之,这种萦绕在格瑞鼻端的气息,没有受到半点排斥就隐隐秘秘地伸/进了alpha的身体,几乎要勾起某种不可告人的情绪。
格瑞又退了一步。

主观时间约摸一万年,客观时间十来秒后,格瑞知道,空气里的一切信息素都消弭了。毕竟是秋花了大力气买来的抑制剂,起效速度第一流。
他松了一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的汗水不知什么时候湿透了背上的衣服。
格瑞暗自苦笑一声,又走过去,扶起了浑身脱力的金。

至少他得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结论。
锻炼意志力千万不能面对金。

格瑞扛着金回家的半路上,金突兀地开口叫住了他:“格瑞,你太可怕啦。”
格瑞心里一跳,但他的表情没产生一丝变化:“你知道alpha的可怕了?那就保护好自己。”他不后悔这一回用信息素教训金。就算今天过后金会远离他,那也是值得的。

“嗯……alpha实在太可怕了。幸好我们是朋友。反正我不会怕格瑞的!”金心安理得地趴在格瑞背上。
格瑞转头:“笨蛋。”

他希望金能记住教训,没想到金第一位考虑的居然是所谓的“朋友”。

格瑞心情复杂地想,强求金马上和他划清界限或许不切实际。
没等他理清楚,金的声音又响在了他的耳边,少年人还没到变声期,声音无端的有点发糯:“格瑞,你放心,我不会变成你的拖累的! omega……话说我姐提前买了足够的抑制剂吧?”
格瑞静默了一瞬间:“……嗯。”

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多年以前那个场景,他想起了自己刚到金家里时,说的那句话。
——“我不会变成累赘”。
以及金才说的那句话。
——“我不会变成你的拖累”。

有一股酸胀的东西从格瑞的心底发酵生长,格瑞闭了闭眼睛,把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压制了下去,然后把金搭到他肩头的手拍开:“那就离我远点。”
金不管不顾地把手缠紧了:“才不要!格瑞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疏远我!别以为我看不出来!还有啊,”金发少年把头埋到格瑞的后颈处,小得意地说道,“你背着我我怎么离你远点儿?”
格瑞直接托住了金往自己后颈靠的头,冷声道:“不想再试试我的信息素就松手。”
格瑞满意地感到后背的力道松开了,同时他有点失落。

金偷跑出来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了。

自从经历了被格瑞的信息素逼得差点发/情的事件后,金总算长了点心。
嗯……偷跑出去的同时偷拿一支抑制剂,回来的时候趁格瑞不在再放回去。
格瑞自认为自己把抑制剂都藏得神不知鬼不觉,不应该那么轻易地被神经大条的金翻腾出来。
可事实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,每天自己藏抑制剂的地方都有被翻过的痕迹。
笨蛋,翻了东西也不知道掩盖一下。

格瑞认为自己应该高兴,至少金有了保护自己的意识。
但说真的……这种基本等同于不设防的自我保护在现实生活中顶个屁用。也亏得金运气好,偷跑外出一次也没被alpha碰到。

注意,是“被alpha碰到”。

alpha不止包括人类。

魔兽中也有alpha。

人类多少有一些道德和理性,完全遵从基因本能的魔兽alpha则完全不会顾虑和怜惜。
魔兽发了疯,就是彻头彻尾的畜/生。
被魔兽alpha发现的人类omega……
很遗憾,发疯的魔兽不会考虑人/ 兽是否荒唐。
畜/生只会做畜/生的事。这些短命的畜/生若有碰见任何omega的机会,都会嚎叫着发出腥臭的信息素,把那个omega按在自己的爪下舔/舐,用它们畸形的器官捣/弄omega的身体。
直到魔兽的欲/望消退,它们才会意犹未尽地放开omega。
不论魔兽的蛮力或者它们遍布尖刺和硬鳞的体表,还是它们高/ 潮时对omega情不自禁的撕咬和扭动。
畜/生的交/姌永远充满了血腥和破坏。

他又不能一味地禁止金外出。金是omega,但同时更是一个有独立思维的人。
第二性别只是金的组成部分而已。金有权利选择是否被标记,以及被谁标记。
很明显的,现阶段的金处在一个懵懂的阶段,包括以前那个差点成行的吻也只是情/欲的产物。
未来……太远了。

谁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呢?……


格瑞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。


金十五岁时,十七岁的格瑞搭上了前往凹凸星球的飞船。
距离秋离开,三年有余。

……

离开之前他和金来了一次谈话,宛如秋走之前对他说的:注意安全,别随便出门,税已经提前交了三年份,千万记得抑制剂云云。
他没想到,金对他要离开登格鲁星这回事似乎早就有准备。从头到尾金没说半句类似“不准”的话。
格瑞提前想了三个晚上的劝解话全部作废。
他欣慰地想,金懂事了。
沮丧什么的……通通忽略掉。


格瑞对金下意识地相信,再加上他故意疏远了金一段时间,以至于他压根儿没注意到,金不说挽留和拒绝,根本不是因为懂事。

两个月对格瑞这种单打独斗的参赛者不算什么。
格瑞自认为对凹凸大赛熟悉了。他一来有实力,二来有坚持的动力,三来运气不错,拿到的元力技能烈斩威力够强。没过多久,“所见皆可斩”的名号就传遍了凹凸大赛。
格瑞没在意。
除了冷漠的本性之外,更因为他目前多了个烦恼。

他的梦。

登格鲁星的一切包括金都变成了过去,他以为自己在见不到本尊的情况下,是可以压抑的。
格瑞的梦毫不留情地把他的脸打得噼啪响。
梦见金是好事。
但那是在梦里的金不被自己压/在身/下的前提下。

格瑞有些愁。

其实血气方刚的alpha梦见憧憬对象很正常,但格瑞十七年内,得到的这方面教育实在少得可怜,生/理上的知识是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秋教给他的,能够理清abo的各种特征不跑偏已经是奇迹,至于心理建设指导什么的就别想了。

格瑞不爱说话,愁,就反映到了他的刀刃上。

不少见识到格瑞越来越凶残的刀法的参赛者们,纷纷对这个大赛第二退避三舍。
开玩笑,除了前十的怪物,谁被那明显带着煞气的刀锋擦碰一下都会产生事故好吗!
嗯……单方面的事故。
格瑞浑然不觉自己最近刷到的积分全部来自于不长眼睛的魔兽。

格瑞的运气着实不错,没多久,新的转折就让他不再为梦发愁了。
凹凸大赛的No.1,嘉德罗斯。

事情的起因大概来自于一次砍杀魔兽的意外。
他头天晚上在梦里把发/情的金给就地正法了。这个梦的触感太过真实,导致格瑞第二天烦躁不已,在解决掉一只高级怪后,血气翻腾,不由自主地放出了信息素。
信息素这东西对alpha有划分领地,震慑他人的功用。格瑞对此嗤之以鼻,他觉得,用气味大张旗鼓地宣扬存在感,和动物没什么区别。
加上他本人也不是张扬的个性,可能还有一点潜意识对金的愧疚,自从来了凹凸大赛,他基本没放过信息素。

结果一直憋着,猛然来个开闸,就出事了。

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兽——极有可能是个alpha——闻到了格瑞的信息素气味,长嚎一声朝格瑞扑来。
格瑞头都没动,一扬烈斩,耀武扬威的魔兽被大刀捅了个对穿。
他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花,正准备离开时,一根黑黄相间的棍子顿在了格瑞面前。

格瑞绷着脸侧头,看见了棍子的主人,目前大赛的No.1:嘉德罗斯。
还有对方背后的两个跟班。
“让开。”格瑞只觉心烦意乱。

嘉德罗斯没动,挑起的眉毛要多嚣张有多嚣张:“没想到凹凸大赛里,居然还有不太无聊的家伙。”
格瑞的脸堆上了冰块,他沉默地握紧背上的烈斩,心说了一句神经病。
没等格瑞拔步要走,那根顿在地上的棍子就冲他的心窝处捅了过来。格瑞心中一凛,险险避开,随后条件反射地拎起烈斩就是一劈——

最后这场干架没有结局,格瑞并不恋战,瞅准机会先脱离了战场。

结果,两个人的梁子就结下了。

嘉德罗斯似乎天生思维方式就和一般人不一样,通俗来说,他是个战斗狂。只是在凹凸大赛里他的实力太过变态,基本就没有能让他尽兴的对抗。
也亏得这家伙是个alpha,如果是个omega,压/他那一方是得多有志气多……不怕死。
自从嘉德罗斯逮着了实力和自己相当的格瑞,格瑞再没空闲去愁自己“不正常”的梦了。只要格瑞在凹凸大厅一出现,嘉德罗斯就会跑到他面前要干/架。

和嘉德罗斯对打,除了消耗体力什么也带不来,傻/逼才把宝贵的时间精力往他身上砸。
格瑞躲了几次没躲开,索性不再到凹凸大厅里去。

后来格瑞再仔细一想,会发现,有的事,冥冥中大概真的有注定,单躲是躲不开的。只要他触发了第一个“偶然”,这之后一系列的偶然拼凑成的“必然”,就会如同洪流一样奔袭他们的未来。避之不及,改换不能。

那天,他本来是往一个高级刷怪区走的。
砍完了一路碰到的魔兽,格瑞在路口转角处,闻到了嘉德罗斯的信息素气味。

同性的气味往往不会那么宜人,更何况嘉德罗斯目前在格瑞心中就是个打不走的神经病,他心里略一思量,便打算赶紧一走了之。
然而格瑞转过脚步,嘉德罗斯的棍子就带着凌厉的风擦过了他的脸。

格瑞沉下了脸。

这一回脱离战场的战术没起到太大作用,看来嘉德罗斯对他的逃跑早有防备。只要格瑞表现出一点移动的倾向,嘉德罗斯的两个跟班就会像蚂蟥一样死死抓紧格瑞的行动轨迹,格瑞心头全是火气,倒是嘉德罗斯发出了志得意满的大笑:“对!就是这样!再来啊格瑞!!”
最后,两个人从练级区一路打到了凹凸大厅,格瑞依旧没能成功甩掉嘉德罗斯。

格瑞心里的火直接变化成了下刀的狠,他从不知道,除了金,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能够使他情绪波动的人。
虽说这个波动,是杀气的波动。

他们的战斗波及了不少围观人群,但格瑞并不在乎。
凹凸大厅里的混杂着各种各样的信息素气味,alpha的,beta的,omega的。有的是为了宣扬存在感,有的是为了警告敌人,有的是为了诱/惑。当这么多的气味混在一起,感官敏感的格瑞只觉得刺鼻难忍。
哪怕不为了躲避嘉德罗斯,他也不愿意往这边走。
人一难受,要愉悦自己的最佳方式无非想一些开心的事。
格瑞理所当然地想到了一种气味。
一种凹凸大厅里没有的,类似于橙花的气味。

这个分心让他的下刀略微轻缓了半分,格瑞马上回了神调整了攻势。战斗中走神可是大忌。

可是,下一秒钟,格瑞真的闻到了那股气味。


自上而下,从天际而来。

他霍然抬头。

——一架引擎冒烟的飞船跌跌撞撞地飞过凹凸大厅的廊柱。飞船里,某个金发的少年脸贴玻璃摇晃着站不稳,因为飞船的高度还算高,下方的战斗还未影响到飞船。






“……金?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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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ll金主瑞金嘉金】【ABO】本能法则(壹)

一个专注狗血和修罗场的污中长篇。all金。
he限定,结局包含单cp线和all金线,有病。

后续


第零篇



起初,格瑞发觉自己喜欢上金的时候,还没分化出第二性别。

而包括金和秋在内的所有人,都没想到格瑞居然会在后来分化成一个alpha,一个登格鲁星上屈指可数的alpha。

作为被创世神设定为一个矿业星球的登格鲁星,它的唯一职责便是定期上缴矿业税。可能因为这个原因,登格鲁星人有相当多一部分是beta。
Beta们性/欲不强,信息素平和,容易满足,不像alpha一样易怒冲动,也不像有麻烦的发情期而且身体孱弱的omega,实在是天生的,最好的工人。

除了beta之外,星球上有极少的omega保证登格鲁星人不会灭种——几乎在所有登格鲁星人看来,omega就是负责生育的那一类人。创世神赋予omega们柔软的身体,生育的能力以及可口香甜的发情期,就像他同样赋予beta们长久的耐力来参与劳动;赋予alpha们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和远超beta omega的领导者天赋一样,omega,是具有生育的本能和职责的。

至于alpha……登格鲁星上,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现过一个擅长战斗的alpha了。没有alpha,beta们也成不了气候。没有能够在凹凸大赛中夺得名次的族人,于是登格鲁星便继续孱弱下去——凹凸大赛是唯一可以改变登格鲁星命运的比赛,只要赢得这场神秘而著名的比赛,你将能实现任何愿望,甚至能和代表创世神的七神使一起统治世界。

创世神在上,或许是因为创世神怜悯这颗卑微星球的弱小,或许登格鲁星命运本不该绝。总之,金的姐姐秋,在十四岁那年觉醒成了登格鲁星百年来第一个alpha。更重要的是,她还是一个具有战斗能力的强大alpha。

如果一件事,你愿意并且有能力去做,你就会去做。
秋十八岁这一年,她登上了前往凹凸星球的飞船。
在飞船的引擎启动那一刻,她透过飞船上的舷窗朝下方前来送行的格瑞和金微笑。金冲着天际的飞船又挥手又跳,格瑞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反应,但也希望秋能平安回来。
秋的志愿是赢得凹凸大赛,改变登格鲁星的命运。

——可是那一年,秋一去不复返。
也是那一年,十四岁的格瑞觉醒了第二性别。
这个时间非常不合常理。一般人必须成年后才会觉醒第二性别,少数人会提前一两年觉醒,比如秋。格瑞十四岁觉醒第二性别,太早,也太蹊跷了。

可是这些都不重要。当清苦的酒味从格瑞身上荡开,弥漫到空气中的时候,格瑞同时摆脱了觉醒带来的阵痛。
他一动,就知道身体变得不一样了。
说不出的充沛力量在四肢中流动,他的一切举动变得轻巧无比。似乎在过去的十四年里,他一直被一个无形桎梏囚禁着,直到第二性别的觉醒替他打开了限制他的囚笼。
于是格瑞接下来确定了,自己是一个alpha。
继秋之后,登格鲁星的第二个alpha。


Alpha第二性别带给格瑞的变改变不只是身体素质的飞跃式提升,还治好了他爱做梦的毛病。

格瑞在没觉醒出第二性别之前,非常多梦。
十一岁之前,梦里是大火,爆炸,眼泪,和渐行渐远的飞船。
不论如何,这些影像成了他的梦魇。
他那时几乎是害怕夜晚的。
夜晚就要睡觉,睡觉就要做梦,一做梦就会梦见那些可怕的场景。小小的少年在漫漫长夜里拽紧被子,颤抖的身体如何也不肯乖乖躺下。
往往这时,秋会叹一口气,把金叫醒让金和格瑞一起睡。毕竟只是少年,秋总是认为,同龄人比较好沟通。有金陪着,就算格瑞还是不能安眠,至少能够安心一些。

格瑞的身份比较特殊,他不是登格鲁星的原住民。秋和金在挖矿时碰见了逃生舱里不知死活的格瑞,就把他带了回来。

醒来后格瑞只是流泪,却一点抽泣声也没有。秋暗暗心惊,到底是怎样的大悲痛,让一个才几岁的小孩子哭得如此隐忍。
可最终她什么也没表露,只笑着捶了围在身侧的弟弟的脑袋:“你看看人家,就算哭也不吵不闹的。哪里像你,哭起来就跟打架似的,吵死了!”
弟弟一撇嘴:“哼。”
他装出来的高贵冷艳在他往格瑞看过去的瞬间消失殆尽:“你好你好!我叫金!你怎么啦?是不是受伤了很疼啊?别哭啦,哭累了会更痛的……”不管格瑞是否回应他,金自说自话也颇为开心,他又拉住秋的手,“这是我姐姐!她叫秋!我姐姐超级厉害的!我跟你说……”
没等金继续,秋一把捂住了金的嘴,歉意地对格瑞笑了笑:“抱歉,似乎吵到你了?”
格瑞没说话,他不再流眼泪,慢慢抬起头看向这对救了自己的姐弟。金挣脱了秋的手,也不说话,只是笑。

那个笑灿烂过了头,格瑞心里突兀地跳了一下。
几天没说话的嗓子显得有点哑:“……格瑞。”
姐弟两个人的视线牢牢地盯着白发少年。尤其是金,眼睛里快冒出实体的热切了。
格瑞咳嗽了一声:“……我叫格瑞。”
想了想,他又补充道:“……我不会变成累赘。”

之后,格瑞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姐弟一家的一分子。
格瑞不肯说出自己的母星和经历,秋也由他去。毕竟人嘛,总归有些难言之隐的。她和弟弟的生活也没因为有了格瑞的加入发生太大的变化,挖矿,吃饭,睡觉。除了定期要帮格瑞换药之外,他们几乎有一种没把这个孩子捡来的错觉。
格瑞显然不是个喜欢依靠别人的孩子。身体恢复的第二天,他就沉默地拿着挖矿的镐子站在门前,跟在了准备出门的秋和金身后。
秋没拦着他。

再之后,格瑞挖着矿,修着炼,慢慢地从一个不爱说话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扛着木刀不爱说话的少年。
似乎也是从拿起木刀的那些日子开始,秋让金陪着格瑞睡觉了。

说实话,金的睡相……不能说非常糟糕,可也不谈不上老实。正在长身体的小孩睡姿着实奔放。明明躺在格瑞旁边的时候规规矩矩地摊平了,结果半夜格瑞又被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给惊醒了。他睁眼,发现金的爪子和腿一起搁到了他身上,还睡得挺香。金嘴角带着笑,不知道梦见了什么,还吹着鼻涕泡。格瑞忍无可忍地伸手去戳金的脸,好半天过去了,金依旧没醒。
还把手和腿压得更紧了。
格瑞:“……”

到底他没有把金叫醒,任由后者跟个无尾熊似的抱着他。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拥抱带来了别样的温暖和安心,就算再怎么不舒服,格瑞也总能在这种“怀抱”里逐渐睡着,勉强获得半夜好眠。
从这个角度而言,格瑞对金,最初的,最细微的需求和渴慕,或许在那时就已经可见端倪。
如果秋半夜起床,便可以看见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:金发的孩子死死地抱着半大少年的身体,睡得口水直流;半大少年一手捞住被子一手放在身侧,脸朝着金的一边,安详地闭着眼。

梦是内心朝思暮想的一面镜子。
十一岁之前,格瑞的梦里出现最多的是爆炸,火光和眼泪。这些梦魇是他从母星逃离时,对毁灭母星的巨大爆炸留下的恐惧绝望和愤怒。仇恨和悲伤使他在梦中不断回望故乡毁灭的片刻,是以格瑞在梦里也不得安宁。
格瑞的梦里,第一次出现不一样的景象是格瑞十一岁这会儿。因为噩梦太可怕,所以对不一样的东西,他反而记得格外清楚。
那天格瑞仍然是和金一起睡。白天是金的生日,他们和秋三人难得地疯了一天。都累得慌了,摸上了床,格瑞破天荒地直接睡死了过去,连金压到他半边身体也没把他弄醒。
可能这一回毫无阻碍的睡眠已经预示了某些事情的变化。

格瑞在梦中看见了光。
金色的温暖的光,洋洋洒洒,漫天漫地,取代了大地和天空,他在尽目的光辉中迈步奔跑,只觉得满心温暖和莫名其妙的欢喜。
他听见从光里传来一声呼唤:“格瑞!”
呼唤声带着明显的笑意,明郎轻快:“格瑞!格瑞!!”
他被那声从光中传来的呼喊吸引,毫不犹豫地往光芒更深处走去。明明四周都是光,可他像是在心里明白该往哪个方向一样,脚步快速并坚定。
很快他就找到了呼唤的来源。
光芒如同有所感知,在他走到呼唤声来源的瞬间黯淡下去,格瑞惊慌了,但立刻他便发现,光芒变淡是因为呼唤声来源吸收了它们。
而呼唤声来自于——
散发光明的金发小少年笑得眉眼弯弯:“格瑞。”
……金……?!

格瑞惊醒了。
他睁眼,惶急地四处看了一圈,夜晚的房间安静得连金的呼吸声也听得见,秋的床罩着帐子,安静地伫立在黑暗中。除了格瑞,其他人都睡得正香。
他像做了亏心事一样重新闭上眼睛。睡意昏沉之间,格瑞朦胧感到自腰际围上来的手脚,不过这一回他不但不反感,反而刻意地放纵了金的举动。
不过是梦。
能代表什么呢。
意识彻底沉入睡眠的时刻,格瑞这样对自己说。

从这之后,格瑞的梦里再也没出现过阴暗的梦魇。
取而代之的是光芒,是金的音容笑貌,是他和金在一起说话的场景。偶尔,格瑞会梦见金牵着他的手,两个人沉默地向前跑,没谁说话,只是一个劲地跑,天知道这种不带任何负担和压力的奔跑格瑞有多喜欢。
不管梦里的事如何变化,开心和温暖的情绪是骗不了人的。

随着金和格瑞的长大,秋开始教导格瑞和金什么是“第二性别”和abo三种第二性别的差异,时年,秋十六岁,格瑞十二岁,金十岁。
秋开始教导他们这种类似于生理卫生一样比较难以启齿的知识不久,秋便觉醒成了alpha。
强大的,充满领导魅力,天赋绝佳的alpha,创世神的宠儿,天生的支配者。
格瑞得知秋变成alpha之后,第一个念头不是羡慕,而是担忧。
他了解了abo三种性别的差异,不论是社会地位也好,实际身体素质也罢,alpha和最弱小的omega之间几乎堪称云泥之别。
秋是alpha,很好。秋不会在登格鲁星上被欺负了。
可是金呢?
秋不可能永远留在登格鲁星上。她是个志存高远的少女。格瑞才几岁,就总是能听见少女眼睛闪闪发光地告诉他和金,将来她会去参加凹凸大赛,夺得胜利,拯救所有苦难的族人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alpha就立下了那样的志愿,何况在真的成为了登格鲁星上绝迹百年的alpha之后呢?
金和秋不一样。他被保护得太好了,天生的善良和天真会是他最大的弱点。秋还在的时候她能保护金,可是秋走了呢?
格瑞敢肯定,金不可能觉醒成alpha。让beta的金变成登格鲁星上日复一日辛苦劳作的平民,光是想象,格瑞就觉得心里发怵。
不行。不行。
他神经质地想,绝对不可以让这样的事发生。
格瑞从这天起,训练的强度变成了往日的两倍。秋劝他别急着变强,贸然提高训练强度的话很容易伤到根基,格瑞不听。
他将近疯狂地挥动木刀,砍杀魔兽,脑子里只想到,一定要变强。
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保护金,绝对要变强。

金像平常一样在格瑞训练的时候打扰他,缠着格瑞说话玩闹。格瑞正专心致志地练习着刀法,一个没注意劲儿大了,蹦起一块石头擦伤了金的额角。
“嗷!”金跳了起来,眼泪汪汪地抱住头:“呜呜呜格瑞你太不够意思了,居然这么对待你的老友,不就是妨碍了你修炼么至于嘛……”眼见格瑞的脸色黑了,金立马识相地闭嘴,“好嘛对不起对不起!不过你也把我弄伤了这件事我记住了啊嘿嘿嘿!不打扰你了我我我我先闪了!!”

飞毛腿技能满格的金自觉滚出了格瑞的视线,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,刚才格瑞的脸色,岂止是黑,简直是要杀人了。
天诶……格瑞那家伙居然生气了??怎么可能??哈哈哈哈格瑞也有这么不淡定的一面!不过……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啊?格瑞怎么就生气了呢?小气!
金满脑子问号地先回了家,当然,他没把自己被格瑞吓回来这种丢人的事告诉姐姐。
提前离开的金因此并不知道,原地的格瑞是如何的惊慌失措。

格瑞手里的刀微微发抖,直到金彻底跑出了他的视线,格瑞才大梦初醒般松了口气。
他突然发现,自己保护金的愿望,来得太强烈了。
强烈得使他忘了去思考为什么要保护金。
哦……是因为自己有能力?可是如果有的话为什么自己还在修炼?是因为是朋友?别逃避了,朋友的话,会因为石子击伤了对方便差点崩溃?
电光火石之间他意识到,自己对金的感情危险而暧昧,已然超越了某种看不见的,但确实存在的界限。
有黑色的情绪一点一滴从内心深处渗出来桀桀怪笑:哈哈哈,你这个变态,你喜欢着他啊。
……是这样的。

所以患得患失,所以渴慕,所以依赖,所以越发地害怕……害怕金会被登格鲁星人的命运拌住。

刀“哐”的掉了。
格瑞感到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
许久,他弯腰捡起了练习用的木刀。

如果没有这个小插曲,自己打算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?

格瑞深深地呼了一口气。
他不知道。

“那又怎么样?这只是我自己的事。”格瑞的心性堪称坚定,才一晃眼,他便又恢复了常态。
那种金色,从来不该被埋没在没有未来的登格鲁星。

格瑞重新挥舞起木刀,虎虎生风的刀锋后是他平静的脸。



两年后秋成年了,她如愿以偿地去了凹凸大赛,留下了还没分化第二性别的格瑞和金。
在秋离开的前夜,格瑞和秋进行了一场密谈。
这场密探的结果是,秋给格瑞留下了一个装满抑制剂的盒子。
“三种性别的抑制剂都有。我专门托人买的,保质期有十年,都是目前效果最好的牌子。格瑞,我不知道金会不会分化成……不,我希望他是beta就好……”
秋把盒子交给格瑞时欲言又止的神情历历在目,格瑞很清楚秋吞吞吐吐的话后半截是什么。
“……如果,我是说如果,如果金真的变成了omega,你一定要带他离开登格鲁星。”
少女的身体颤抖,格瑞不确定他是不是看到了晶亮的水滴,从少女埋下的侧脸一闪而逝。
少女抬起脸,表情已同往常一样温柔:“格瑞,拜托你了。”

格瑞郑重地拿过了盒子。

“好。”

……



本来格瑞以为,在成为了alpha之后,自己有足够的力量保护金。
可他没想到,对金有最大威胁的,不是魔兽,不是其他人。
是格瑞自己。

这一日天气昏沉,格瑞回到家时,狂风大作。
他进了院门,发觉金居然没和往常一样冲出门和他打招呼。尽管心里有点不满,不过他还是理智地想,金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。

格瑞看了看天色,大风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,他便走到屋后,准备先收衣服。
他才动了一个手指,一丝奇异的不和谐气味顺风飘进了他的鼻子。——alpha的气味感知力远胜beta。
那丝若有似无的气味带了一些花的味道,又有一点药材似的苦味。两种不相容的味道在这气味里交织,汇成了一种奇妙的清香。
这清香让人联想到夏天的繁花,秋天的浆果,可口至极,泛上味蕾的熟透的甜味。那是闻到了,就再也忘不掉的香气。

——那是omega的香气。

格瑞的手指僵住了。

金的家周围环境恶劣异常,更有魔兽出没在附近山头,不可能有一只发情的omega往这里跑。
除非……
格瑞想起了没有出门的金。

他心脏几乎骤停。

要命的另一件事在于,他头皮已经因为紧张而发麻了,可是因为发情omega的信息素影响,一些尴尬的生理反应还是发生在了处男格瑞身上。

他不用低头也知道,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,勃/起了。

格瑞差不多用了所有意志力才压抑住自己粗重的呼吸。他脑子里一片混沌,怎么走进房间拿出了alpha抑制剂,怎么给自己注射的他都不甚记得了。
唯一清晰的念头是,要给金拿抑制剂。

就在他拿着omega抑制剂推开金的房门时,清香如海浪般扑面而来,顷刻淹没了格瑞的冷静。
格瑞脚步一顿,又给自己扎了一针抑制剂。做完这些他艰难地环视房间,轻易地找到了蜷缩在被子里泪眼迷蒙的金。
金几乎昏过去了,汗水打湿了他的额发和衣服,黏在一起的衣褶勾勒出少年身体的幅度,明目张胆的弱小和无声的……诱惑。
格瑞咽了一口唾沫。

omega的初次觉醒伴随着发情期。
如果alpha标记了omega,从此以后,omega不论是发情期还是日常生活都将再也离不开标记了他的alpha。
……这和“永久拥有”没有差别。

听见人声,金勉强地睁开眼睛,见是格瑞,他喜极而泣:“格瑞你回来了啊……你说我是不是发烧了……浑身上下提不起劲,还发热……格瑞你回来了太好了,带我去看医生好不好?难受死我了……”

这句话一出,格瑞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,在一半惊惧和一半发疯里醒了过来。

他喉结抖了抖:“……你没事。你这是觉醒第二性别了……别动,越动越难受。这是抑制剂,打了它就不难受了。”他手忙脚乱地把握在手里的抑制剂扎进了金的手臂。

然后格瑞落荒而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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